再論「否決權」

電台Phone-in到報紙評論對支持或反對五區總辭都各有支持者,我還是堅信否決權的重要,整理一下思緒, 再論「否決權」。

支持五區總辭的說讓選民選擇,但立法會選舉時不是已經讓人民做了一次選擇嗎?因為比例代表制,雖然泛民得票多但席位少,但也得到關鍵少數,掌握否決權,頂著政府惡法。議員應該在任期內盡力為選民服務。

現時中國政府“面子上”會依法辦事,所以我們在議會可以依法用否決權。如果沒有了,中央及特區政府可以“依法”去通過惡法令人民更難爭取應得的權利。星加坡一黨獨大幾十年就是例子。

原地踏步雖無前進,但起碼沒有退步。我怕的是退了一步後,不但不能前進,連走回原位也不能。那就真係賠了夫人又折兵。

重要的「否決權」

由社民連提出的五區總辭,公民黨巳表示參加,民主黨還要等開會表決。最後不論民主黨或其他泛民黨派或獨立議員是否參加,總辭誓在必行。

我擔心五個議席能否保住三個,現時只有23位泛民議員,如果補選成功者不多於3人,令泛民在議會失去20票否決權,政府便容易通過任何政改方案。

2003年董建華推廿三條,當年七一有50萬人遊行反對,但政府沒有理會而繼續立法程序。到六號晚上自由黨主席田北俊辭去行政會議及表明自由黨會在立法會投反對票,政府才宣佈押後立法。明顯政府不是因為遊行而停止廿三條立法,而是因為失去了自由黨的票後,未夠票在立法會通過法案才押後。

全世界的議會政治也一樣,“票”是最重要的,只要夠票,就算只多一票,能通過便算成功。現時泛民在議會有23票,剛過三分一有否決權。就算不能達成普選,但起碼能頂著政府亂來,不會令政制退步。試想像2003年如果田北俊沒有辭職,政府夠票通過廿三條,那會是甚麼光景?就算泛民在下次選舉大發神威勇奪三分二大多數議席,但因為只有政府才可提議案,根本難以廢除惡法。在現時的政制下,立法會議員難有建樹,只可以做一個忠誠的反對派,反對政府的無理惡法,保著現況不退步便是大功得。

否決權是泛民的最後底牌,如果沒有了,在議會只會變花瓶,放在好看但甚麼也做不了。澳門就是一個好例子,只有三名民主派議員,政府喜歡過甚麼法案也可。香港可不能如此,祈望23位泛民議員小心,不要因小失大。保著重要的否決權,做一個忠誠的反對派也不錯。

泛民五區總辭 失敗機會多於成功

社民連提出五區總辭不是第一次,今次因為公民黨和民主黨都表示會考慮,之後加上司徒華提出五人名單,令事件升溫。預測可能出現的情況如下:

1. 親建制陣營不理會,只有泛民五區總辭議員參加補選。事件未能在社會升溫,選民投票意欲低,泛民低票當選。如果得票數比原來當選還低,除了未能證明社會大多數要求雙普選,更加丟面。

2. 親建制陣營派出重份量候選人,投入大量選舉經費,動用各種明的暗的關係,動員黨員、工會會員、中資機構員工,加上他們的朋友親人,以總動員加傳媒攻勢,泛民能保住多少個議席?就算不是全輸,總不能解讀為只有勝出地區要求雙普選。

3. 親建制陣營不理會,「聲稱」獨立人士參選,親建制陣營樂見其成。泛民不能說只有自己5人代表民主而其餘不是。如果有「獨立人士」勝出,不知泛民如何交代。

4. 泛民五區總辭議員高票當選,證明社會大多數要求雙普選。

現時只有23位泛民議員,如果補選成功者不多於3人,令泛民在議會失去20票否決權,政府便容易通過任何政改方案,那就真係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說如果泛民五區總辭,失敗機會多於成功。

再談社民連

前兩天「粗暴行為不能解決問題」一文談社民連三子在議事堂上的表現,愚弟才學淺陋,文筆有限,未能清楚表達意見。今天讀明報社評,正中我心意,這就是我想表達的意見。做一回文抄公和大家分享。

縱容議會暴力升級 葬送議員香港形象

【明報專訊】社民連3名立法會議員(下稱「社民三子」),前日在財政司長曾俊華宣讀財政預算案時,搗亂會議廳。「社民三子」自本屆立法會會期開始,騷擾議事進程,時有所聞,前日的搗亂行為,距離直接動手攻擊官員,只差一線,作為文明社 會,絕對不能接受。議會暴力變本加厲所折射出來的議會劣質化,整體立法會議員(特別是泛民陣營議員)如何體待此事,值得關注,如果他們縱容「社民三子」這種激越演出,立法會、議員以至香港的形象,最終會被葬送。

搗亂行為逐步升級

「社民三子」測試容忍底線?

2004年,梁國雄晉身立法會,在議會內已經鬧出諸多事端,不過都止於動口,未有動手。本屆立法會開議以來,他與黃毓民、陳偉業被外界稱為會內的「社民三子」,議事行誼與過去有很大不同,議事不乏語言暴力以外,更加動手。由去年10月黃毓民隔空向行政長官曾蔭權擲香蕉,到前日在曾俊華面前搗亂,顯示「社民三子」在「步步進逼」,測試立法會主席、其他議員、官員和公眾的容忍程度再發展下去可能就出現肢體推撞,是否事態發展到這個程度,大家才會對議會暴力說「不」,已經是擺在眼前的嚴肅問題。

社民連在立會選舉攻下3席,視激進為本錢,表明將在立會搞抗爭。在議會搞抗爭,有很多手法。近年台灣藍綠對峙、壁壘分明,雙方在立法院有組織地爭持、肢體碰撞,並非抗爭,迹近打群架;台灣弱勢政黨或政客在議會抗爭,較經典者是大約20年前以黨外人士身分成為立法委員的朱高正,當年他在立法院搞抗爭,以「暴力問政」風格聞名,曾多次捲入立法委員互毆事件。對此,朱高正堅持:「在國民黨獨裁時期,反對黨為有效監督,必須採取極端的手段;溫和的問政方式,無法有效推動民主發展。」

我們不知道社民連在立法會搞抗爭,其暴烈程度是否要仿效朱高正?我們只是指出,社民連和朱高正所處政治時空,非常不同,這 一點很重要。當年台灣還在威權時代,在立法院的黨外主委寥寥數人,根本起不了作用,國民黨幾乎控制所有資源,朱高正等人被媒體封殺,其議事、主張根本得不 到報道。今時今日,香港的多元化社會格局基本成形,泛民陣營在立會有23席,任何政治主張都會找到園地發表,所有政黨、政客都有可能在媒體露臉。「社民三子」以遭到封殺為由,在議會搞激烈抗爭來傳播主張,不能成立。

另外,「社民三子」的搗亂,並非議事引起,都是在宣讀施政報告和財政預算案途中發難以前日的事態為例,「社民三子」在座位所擺放標語,包括指摘當局「坐擁萬億財政儲備/無視百萬窮人死活」,但是黃毓民發難之時,曾俊華還未講到「利民紓困/共渡時艱」部分,他的發難顯得為搞事而搞事

「社民三子」這種政治表演,投票給他們的人是否認同?社會大眾如何評價?難以掌握和量化,最終可能要等到下次選舉時,由選民的一票決定。社民連認定立場取態多激進,只要在政治光譜中爭取得5%支持,在比例代表制的選舉制度設計下,他們就有生存空間。不過,政治立場激進與在議會內搗亂是兩回事。激進不等於要搗亂。況且,政黨、政客應該有責任提升支持者的品質,若刻意帶領支持者走向暴力之路,不是負責任政黨政客所當為

黨派好惡凌駕公益

泛民縱容使人失望

對於立法會,「社民三子」的行為,不涉民主理念,而是議會程序,甚至關乎議員、官員在會議廳內的人身安全問題前日發生搗亂行為之後,有議員發起聯署譴責 「社民三子」,泛民陣營議員全部不參與。議員是否簽署譴責,自由決定,甚至可以讚揚「社民三子」的行為,但是記者所接觸泛民議員,大多不認同「社民三子」 的做法,不參與簽名,據云是「不想落入建制陣營要泛民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陷阱」。

其實聯署有何陷阱可言?對於「社民三子」的行為,只有對與錯、是與非之分。按泛民陣營的說法,豈非泛民中人無論做了什麼事,只要涉及建制陣營,都會受到包庇?泛民中人經常自詡公義,佔據道德高地,但是眼中只有黨派利益,罔顧立會,以至香港形象等公共利益,對錯不辨、是非不分,使人遺憾。這樣做,只會令泛民陣營的道德光環黯然失色!

先進民主國家的議會,對於議會程序極其重視,以確保會議進程不受干擾。例如,英國下議院議長若下令議會中人收聲、離場,被命令者若不照辦,議會警察可以用武力把拒命者架出 去。又如,美國聯儲局長伯南克日前出席一個國會聽證會會議時,台上有兩名議員交頭接耳,聲浪較大,主席認為影響會議進行,喝令他們離開會場,兩人乖乖離去。這兩個例子,顯示英美議會的議員,視被趕出會場是不光彩的事,而議長、主席的權威也不受質疑。「社民三子」在會議廳一再表演,他們對被驅逐根本不以為忤,反而認為是光榮之舉。兩者比較,這就是英美民主、議會生活成熟,與本港民主、議會生活稚嫩之別。

據知,立法會將開會,討論如何使會議有秩序舉行。我們對於情況改善不敢樂觀,因為只要議員仍然「官官相衛」,只要還有議員堅持不自重,則香港社會的多元和寬容,只會被搗亂者視為廉價的踏腳石而已。

粗暴行為不能解決問題

社民連三子在財政司長宣讀預算案時作出干擾,企圖搶奪預算案文件。這等粗暴行為沒有任何實質作用,只是一個表態。

宣讀預算案後,議員有機會向司長質詢。他們應該利用質詢時間,要求司長向市民清楚交代。

在莊嚴的議事堂上,如果每位議員都隨意作出位行為,秩序大亂,議會如何運作?香港市民又是否願意台灣、韓國那種在議事堂上大打出手的事件在港發生?

除非想推翻政府,否則暴力行為應該收歛,免得落政府口實。